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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读书做到极致--金宏达

luyued 发布于 2010-12-27 11:45   浏览 N 次  

转自中华读书报

在许多人心目中,钱锺书先生是一尊神,我们在不止一处见过“泰斗”的名头,但只在他的纪念文集上看到“昆仑”二字,后者似乎更具重量与体积。不过,若是钱先生九泉有知,一定不会同意,他一生最厌浮名虚誉。其实,他就是一个读书人,只是他不是一个普通的读书人,而是一个把读书做到极致的读书人。天下读书人何其多也, 其中许多只可称之为“读书的人”,而非将读书当作事业的读书人,如钱先生这样把读书做到极致的读书人,更是少而又少。

或者就是一种前定,先生“抓周”即抓住了书,取名“锺书”,与书结下永世之缘。书在天地间,乃是这样一种物事,自从有它,人类一切人文蕴积即有藏储、传承之渠道,文明世界遂得以滋荣与丰盛。无论如何说,锺之于书,而不是锺之于权,锺之于利,当是一种志存高远的上佳选择。

若说襁褓之时的事,仅是出于偶然的美谈而已,那么,后来的改“字”,便是确定的意向所注了。古人云:“择善固执”,在这件事上,做出好的选择,才只完成一半,另一半则是由改“字”“默存”所透示。默而存之,是对其“善择”的“固执”,此固为其父辈之殷殷期望,也是他决然的自我要求,并为其一生勉力践行所证实。

实在说,先生赶上的并不是一个“锺书”的人理想的时代,他留学归来,即逢战乱,所谓“海水群飞,淞滨鱼烂”“忧天将压,避地无之”,安得读书的好环境?此时完成的《谈艺录》,真正是一部“忧患之书”。纵是如此,他仍出入于中西古今,兼采博搜,极深研几,于“诗话”一方领域,打造出一片光天霁月读书的化境,令世上无数读书人折腰。爰至和平建设时期,却又风波迭起,动荡日剧,复有浩劫来临,以一国宝级的大学者,只能去烧开水度日,手边即使有“红宝书”以外的书,也不可在人前捧读。迨至“文革”收场,纷乱渐靖,先生始能重理书箧,抉剔爬梳,“锥指管窥”,神游八极,立意“使小说、诗歌、戏剧与哲学、历史、社会学为一家”。而此时,先生又因声望大震而多受干扰,乃以杜门谢客以拒之。

曾有一位老作家赞先生曰:他“站得高,望得远,看得透,撒得开,灵心慧眼,明辨深思,热爱人生而超然物外,洞达世情而不染一尘”(柯灵:《促膝闲话锺书君》)。此言甚是。然而,如从另一角度说,“不染一尘”,“超然物外”,虽为先生素志,却难以尽如所愿,晚年就任高职,就有几多难以辞却的无奈。上世纪80年代,我在一次与先生道术原本无关的学术会议上,见他端坐于主席台,就觉出他脸上有一种无奈的苦笑。红尘滚滚,凡身肉骨,截然不染,其难可知!钱先生之高卓,就在于“举世誉之而不加劝,举世非之而不加沮”,一直秉持素志,不变抵抗之姿,不但不让红尘蒙头盖脸,乃至污染灵境,更不会争名于朝,争利于市,奔走红尘,换一副俗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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