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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伤的悲情 绮丽的缅怀——从小李杜看晚唐...

luyued 发布于 2011-05-24 09:31   浏览 N 次  

  摘要:本文主要是从研究李商隐与杜牧的生平、思想、社会影响,其诗歌的内容、意象、诗风、思想性、艺术性等方面着眼,来了解以“小李杜”为代表的一批晚唐诗人对晚唐诗风“新变”的影响。

  关键词:李商隐 杜牧 晚唐诗风 新变

  一、动荡的晚唐社会

  “于斯之时,阍寺专权,胁君于内,弗能远也;藩镇阻兵,陵慢于外,弗能制也;士卒杀逐主帅,拒命自立,弗能诘也;军旅岁兴,赋敛日急,骨肉纵横于原野,杼轴空竭于里闾。”司马光在《资治通鉴》指出从唐敬宗和唐文宗时期开始,唐帝国就开始出现明显的衰败倾覆之势。在这个大背景下,晚唐诗人身处社会的下层,被政治边缘化。他们中无一人直接进入朝廷权力中心,缺乏干预现实政治的条件和环境。再加上科场一再落第、劳碌旅途、穷饿艰难的境遇,挫伤了他们的锐气,伤透了他们的自尊,他们已不再有盛、中唐诗人那种对政治、对生活的饱满激情,开阔的胸襟和气魄。诗人们大都忧时嗟生、消极悲观。士人的情感也由正面面向社会转向关注历史变迁,追求官能享受,咀嚼闲散生活的滋味,怀古咏史,爱情闺阁。

  二、杜牧与李商隐

  晚唐江河日下的王朝命运, 忧患深重的时代主题, 形成了晚唐诗人普遍的世纪末的苦闷绝望、荒寂凄苦、世事苍凉的感伤心理。赵荣蔚在《晚唐士风与诗风》一文中把晚唐诗人分为:苦吟诗人群(包括顾非熊、姚鹄、刘得仁、周贺、马戴、喻凫、郑巢、李频、方干、刘威、任翻等)、格律诗人群(许浑、刘沧、张祜、赵嘏)、小李杜和温庭筠、懿僖之际的尚俗寒士诗人群(皮日休、陆龟蒙、聂夷中、曹邺、刘驾、罗隐、杜荀鹤、李山甫)。而最具代表的也最为我们所熟知的莫过于这对“双子星座”―小李杜。

  孟郊死于元和九年, 李贺死于元和十一年, 韩愈则卒于长庆四年, 中唐重要的作家相继离开文坛; 元稹、白居易虽然还在活动, 但他们的诗风从元和后期因历经政治波折, 已转向了佛道。白居易的《序洛诗序》 可见一斑:“……今寿过耳顺, 幸无痛苦;官至三品, 免罹饥寒……苦词无一字, 忧叹无一声……实本之于省分知足……”(《白氏长庆集》卷六十一) 他们的诗歌里再也找不到早年的讽谕说、风教说了。

  向晚意不适,驱车登古原。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李商隐《登乐游原》)

  长空澹澹孤鸟没,万古销沉向此中。看取汉家何似业?五陵无树起秋风。(杜牧《将赴吴兴登乐游原一绝》)

  这两首登临唐代著名游乐胜地乐游原的诗,正是出诸晚唐这两位代表性诗人手中, 不仅是他们一时伤时怀旧感情的表露, 而且这两首诗的情调和气格, 很恰当地表达了晚唐社会的气氛和晚唐诗歌的审美情趣。晚唐诗人正是在秋风中夕阳下走上诗坛的。

  杜牧,字牧之,生于德宗贞元十九年, 卒于宣宗大中六年, 即公元803 至852 年, 享年50岁。李商隐,字义山,生于宪宗元和七年, 卒于宣宗大中十二年,即公元812 至858 年, 享年47岁。他们的文学创作活动大致集中在穆宗、敬宗、文宗、武总、宣宗朝,这时的唐王朝已由中兴逐渐走向没落,大有“山雨欲来山满楼”之势。生活在这风雨飘摇的时局之下,诗人以他们敏感的心灵感触到了社会政治的变动,可又无可奈何,只能以诗发之,自觉抒发时代和社会赋予个人的真实情感。翻开他们的诗文, 随处记载着理想破灭、襟抱难展、偃蹇困顿, 交织着对国家命运和个人前途的惶惑、感伤。而这种感伤情调在他们作品中的渗透,更是表现为一种深刻的诗化的凝结。

  那种歌颂山水的博大襟怀,那种勇于开拓的进取精神,那种昂扬奋发的浪漫主义激情,都已黯然消失,盛唐的美学理想为晚唐的“黄昏之美”所取代:诗的境界由雄浑、阔大、外展,转向纤弱、琐细、内敛;诗人的情绪,也由昂扬、明朗、欢快,转向低沉、黯然和忧郁。诗歌表现的主题走向更为细腻的官能感受和对情感色彩的捕捉追求。诗情有时深邃,有时清淡,有时沉郁,有时飘逸,将历史的兴衰和哲理的思考寓于诗的形象之中,悲观性的抗争性和思绪都溶化在诗的浓重氛围里,正如清初叶燮论及晚唐诗曾说:“晚唐之诗,秋花也。江上之芙蓉,篱边之菊丛,极幽艳晚香之韵,可不美乎?”(《原诗》外篇下),给晚唐诗坛树立了感伤与美丽相统一的楷模。

  1、杜牧:那掩不住的忧伤

  “刻意伤春复伤别, 人间唯有杜司勋”。(李商隐《杜司勋》)是义山对杜牧诗的赞赏, 也表露了渗透于杜牧诗中的感伤情调成为两位大诗人共通的旨趣。他主张“凡为文以意为主,气为辅,以辞彩章句为之兵卫”(《答庄充书》),对作品内容与形式的关系有比较正确的理解,并能吸收、融化前人的长处,以形成自己特殊的风貌。晚唐诗人用一切皆无法长驻的眼光,看待世事的盛衰推移,普遍表现出伤悼的情调。这种悼古伤今,从刘禹锡在长庆末期和宝历年间写的《西塞山怀古》、《金陵五题》、《台城怀古》等片开始,形成一股势头,随后,更有杜牧、许浑、李商隐等人的大量创造作。

  与李商隐不同,杜牧生性俊爽不羁, 加之显贵的书香门第, 满腹的治国大略, 横溢的文学才华, 使他对自己充满了骄傲和自负。诗歌创作的风格大致是豪迈、爽快、明朗、劲健的,但其仕途难进, 英雄失路, 故托物寓怀诗中流动着孤寂伤怀、襟抱难展的失落感。如“终日无群伴, 溪边吊影影”鹤,“自嫌流落西归疾, 不见东风二月时”的柳等。同样他的一些怀古咏史诗中也有不少是借题发挥,表现自己的政治感慨与见识,抒发自己怀才不遇的心情的,如(《赤壁》)“折戟沉沙铁未销,自将磨洗认前朝。东风不与周郎便,铜雀春深锁二乔”借感叹周瑜因有东风之便取得成功来抒发自己壮志难酬,不遇的失落之情。

  晚唐颓败的世风透过不同的诗格折射出多样的形态, 却总是悲剧精神的共通的产物。杜牧的咏史诗虽不如李商隐的悚目惊心,却是形象的史论。“唯有凉州歌舞曲,流传天下乐闲人”(《河惶》)以幽默语道出抑郁不平气,无奈中显出别样的沉痛;“唯有紫苔偏称意,年年因雨上金铺”(《过勤政殿》)细致而夸张的特写, 更衬托出极度的悲伤,抒写了对于历史上繁荣昌盛局面消逝的惆怅情绪,带有盛衰兴亡不可抗拒的哲理意味;“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 、“霓裳一曲千峰上, 舞破中原始下来”(《过华清宫绝句》)”的深刻讽刺和愤怒谴责分明包含着内心的悲痛。

  杜牧今所存四百余首诗中,抒写理想抱负、关心国计名生的诗占得比重很大。杜牧在《早雁》“仙掌月明孤影来,长门灯暗数声来”中把早雁比喻成遭受回鹘侵扰而流亡的边地百姓,在抒发对人民同情的同时,隐含着对朝廷未能御悔的不满。在《感怀》“夷狄日开张,黎民愈憔悴”中反映出晚唐之际藩镇割据,边患频繁、民不聊生的事实。更有对“太守政如水,长官贪似狼”这一现状的讽刺(《郡斋独酌》)。

  另一方面,作为唐诗特长的律诗,起源于六朝,完成于唐朝,至晚唐达到最精美的程度。从杜牧所擅长的七律的语言艺术上来看,他有杜甫那种讲究顿挫抑扬、开合回环的声律与布局的特点,但又不像杜甫那么沉郁浑厚,更多地有一种高朗俊逸的气质,而对韩愈诗较为流畅轻灵的一面有所吸取,对其最具有强烈特征的奇崛怪异的风格,却没怎么采纳。

  2、李商隐:绮艳幽密中的哀情

  “ 一生襟抱未尝开”(崔压《哭李商隐》)的遭遇和“欲回天地”的雄心的矛盾, 使李商隐的主要作品同感伤情调密切相联。在如梦的诗境中总有一双清醒而忧愤的眼睛注视着现实与历史, 以深情、浓艳的色调抒发社会和个人的双重悲剧咏叹。到了晚唐,韩、白这一类诗歌的情感内容与士人的心态已逐渐隔膜,韩诗的怪奇壮大,白诗的平易少含蓄的笔法,已不适用于表达纤细情感的需要,中唐后期,李贺的瑰丽诡谲,开启了晚唐重心灵、重自我的趋向。之后的诗歌创作中出现了三种值得注意的走向:一、情爱和绮艳题材增长,齐梁声色又渐渐潜回唐代诗苑;二、追求细美幽约;三、重主观、重心灵世界的表现。葛常之在《韵语阳秋》中说“义山诗包蕴密致,演绎平畅,味无穷而炙愈出,钻弥坚而酌不竭” 李商隐正是在这一走向的推动下,把中唐已经开始上升的爱情与绮艳题材,在向心灵世界深入等方面,把诗歌的艺术表现力提高到一个新的高度。同时创造了“绮密瑰研(敖器之《诗评》)”的诗美。

  他的政治诗和赠答诗如《井泥》,井泥本是身处冥穴之土,由于淘井人挖出而得以“上承雨露滋”,前后遭遇大为不同。作者用长长四十韵证明了“命运”对万物的主宰作用。“大钧运群有, 难以一理推顾于冥冥内, 为向秉者谁”的诗句, 充分展示了李商隐怀才不遇倍受压抑, 对前途的万分忧虑和感伤。李商隐似在寻问,实在哭也。《娇儿诗》中训诫儿子的话语, 也充分表现了他政治上不得志的抑郁心情,要儿子不要学自己一样“守一经帙”,表面是劝诫, 其中又隐含了自己一生无成的困惑和感伤。

  李商隐的咏史诗历来受到推崇,盛唐咏史诗的建功进取精神显然已为亡国之忧替代,这是李商隐咏史诗的一层内涵;而更深刻的一层内涵则是政治抱负不能施展,人生价值不能实现的深重的压抑感与悲观意识的体现。正是这种压抑的悲剧意识,比晚唐其他诗人在更深沉、更艺术的层次上,凝结了怆然的感伤情调, 弥漫渗透在义山诗作的各个层面、各个角落。他的蕴藉深沉,最突出地体现在爱情诗和政治诗的双重内涵之中。在同一首诗中, 爱情的悲剧与政治的失意融而为一, 成为互为表里的不可以常理、常情估测的意境。因此李商隐诗的朦胧,不仅仅是由于过多地用事用典,更在于以高度的美去掩饰、去蕴藏深刻的人生悲剧,使之达到一种崇高的境界。如《锦瑟》“锦瑟无端五十弦, 一弦一柱思华年。庄生晓梦迷蝴蝶, 望帝春心托杜鹃。沧海月明珠有泪, 蓝田日暖玉生烟。此情可待成追忆, 只是当时已惘然。”这首诗既包括朦胧的意象, 梦、月、珠、玉、烟等, 又大量用典, 庄生晓梦, 望帝啼鹃等。从题目看是咏锦瑟, 十足咏物, 然从寄托看却旨意遥深, 难于确解。从表达的感情看是怅望、迷惘、感伤、哀怨, 从表达的方式看则回环曲折, 不肯明言。

  他的无题诗是这种悲剧精神的突出体现, 那种哑谜式的意境犹如一个清醒而哀婉的梦。境界和情思的朦胧,在内涵上也就往往具有多义性。李商隐所用诗歌的意向和一般诗人选用的客观性较强,能以通常的方式去感知的意象不同,他的意象多赋非现实的色彩,诸如珠泪、玉烟、蓬山、青鸟、彩凤、碧城等,均难以指实。它们是被李商隐心灵化了,是多种体验的复合而且意象往往错综跳跃,不受现实生活中时空与因果顺序的限制。再加上他善于用典,对典故的内涵加以增值改造,别开生面。如“庄生晓梦迷蝴蝶”原典不过是借以阐发万物原无差别的齐物我的思想,但李商隐却抛开原典的哲理思索,由原典生发的人生如梦引入一层浓重的迷惘感伤情思。从表层看是难以言明的情怀与故事的陈述, 但从深层看则是衰颓时代社会感伤心理的凝结, 而沉博艳丽、深情绵邈、包蕴密被等恰恰是晚唐感伤情调所能达到的最高层次的诗歌表现形态和审美水准, 这便是李商隐诗作特别是七律成为晚唐诗艺术成就高峰的根基所在。“隔座送钩春酒暖, 分曹射覆蜡灯红”(《无题》)似乎是宴乐场景的细脱刻划和色彩的着意渲染, 却清晰地反衬出借酒浇愁的乐中之悲。我想唯有李商隐,才能以浓艳的语言来表现深深的感伤。

  三、晚唐余音

  大时代有大时代的特征,小时代有小时代的气象,晚唐诗风感伤沉郁的主调,绮艳幽密的情怀,清丽工整的语式,思远韵永的风神,不论是在承接中唐,亦或是启接宋初文学都有不可或缺的作用。唐政权如薄于西山之夕阳,冉冉下降。晚唐诗无论才气、气质、胆魄还是境界和胸怀,都已无法与盛唐相比。晚唐诗人在追求不随着政权下沉的解脱道路, 或者在幻想中希冀得到精神的解脱。个人无法抗拒时代潮流,只能顺应合之。心志决定气格,时代即提不出新主张和新要求,诗人的敏锐感觉便无所申发,便无可奈何地流於消沉,饱学的诗才开始专注于细腻委糜,琐碎而做作,形式遮掩了志趣才情。“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他们的性格,溶化在诗歌里。他们的诗,便是夕阳满山时代的艺术和感情的纪录。这就好象音乐,有个余音绝响,盛宴收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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